半个月。
没有人来。
没有口信,没有家书,没有王家递话,没有人托关系打探消息,传任何一句话进来。
钱坤忽然想起入狱前一天晚上,王家三房那个管事拍着他肩膀说的话:“钱兄放心,王家不会忘了自己人。”
十五天。
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陛下,臣是个糊涂人,做了糊涂事,但臣的家人……她们不知情,臣恳请陛下……”
“朕什么时候说要动你家人了?”李沧月打断他,甚至带着点疑惑,好像钱坤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钱坤抬头看她。
只见李沧月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。
铁牌。
不大,巴掌见方,搁到石桌上,磕出一声脆响。
钱坤的视线落上去。
兵部武选司。
调兵存根。
乾皇在世的时候,兵部改制后统一启用的新版制式,钱坤经手过上百块这样的铁牌,从铸模到编号到发放流程,他比任何人都熟。
李沧月站起来。
“钱大人好好想想,朕不急。”
“对了,令夫人前几日托人递了封家书进来,朕让人转交给你,写得挺好的。”
铁门合上。
锁落下来。
钱坤盯着桌上的铁牌和凉粥,嘴唇翕动了很久。
身体往后倒,瘫靠在墙上,两只眼睛直直的,焦距散了。
走廊里。
红袖快步跟上来。
“陛下,他会开口吗?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
李沧月走出诏狱的石门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“一个被主家扔掉的棋子,不用撬,他自己会裂开。”
红袖没再多问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。
与此同时。
天琼城。
城里的秩序比数日前好了不止一截。
粮食发下去了,伤兵营的军医终于有药可用,虽然还紧,但至少不用拿草灰充数了。
那十三名被救回的女子,两人没撑过来,顾长生批了厚葬令。
徐奉先是前一天到的。
三十辆空车的事迹在军中传开,版本越传越离谱,最新的一个版本说他骑在马上啃了三只烧鸡看山匪翻车。
这个倒是真的。
韩铁山在城门口见到他,先愣了一下。
“徐将军远道辛苦。”
两人军中见过面,不算熟。
徐奉先也是大咧咧回了一礼,“韩将军守城两月,那才叫真辛苦,我这几天路算什么。”
他上下打量韩铁山,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包扔过去。
“路上带的,牛肉干,比你们这儿的马料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