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微微一顿,语气平静,“其实我倒不觉得撬人墙角有什么不妥。毕竟若是桥头面馆给的待遇足够优厚,李师傅也不会离开旧东家,另寻出路。
人活在世,总要为自己打算几分,开门七件事——柴米油盐酱醋茶,哪一样离得了银钱?若有一日,真有人从我这儿把李师傅撬走,我也绝不会怨他,只能是我给的不够,留不住人。非但如此,我还会真心祝福他,有更好的去处。”
李水生立在灶台之后,心头翻过一阵激动。
自他离开桥头面馆以来,旁人的闲话便没断过,无非是骂他白眼狼、没良心,为了银钱便抛下旧东家,如今又落得什么好下场?
那些话语里,满是鄙夷,还藏着几分看他笑话的快意。
每到这时,他都羞惭得抬不起头。在旁人眼里,就因这件事,他早已成了可以随意指点议论的小人,连带着家人也跟着受非议,名声受损。
可今日周素裳这一番话,却说得如此坦荡自然,仿佛他从头到尾,根本就没有半分过错。
他抬头望着周素裳的背影,眼里满是被维护的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