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,却无法辩驳。
都是党国高级将领,当众失态,便是落人口实,更显的自己格局狭小,沉不住气。
他硬生生将滔天怒意压进心底,面上依旧罩着那张笑脸面具。
吴敬中站在毛人凤左后侧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场内忙着应酬的众人,实则已经看透毛人凤的隐忍与怒火。
这么多年,他太懂高层派间博弈的明争暗斗,更明白这种绵里藏针的搓磨,就像茶壶里煮饺子,让人有苦说不出。
吴敬中侧过头,目光扫过余则成。
余则成看出吴敬中有话要说,忙将耳朵凑上前。
吴敬中刻意压低声音:
“记住,我们是在为党国而战,就是死,也是为党国而死,党国的差事,没有谁对谁错,只有局势高低。”
说完,转头看一眼毛人凤,又看看郑介民,将嘴凑到余则成耳边:
“咱们做下属的,最要紧的是稳住心神看清局势,不冒头、不多言。记住,热闹是别人的,安稳,才是自己的。“
余则成微微颔首:
”学生记下了。“
接着站回原来的位置。
不得不承认,吴敬中这一点,永远能把握到位,这也是他的为官之道。
当年戴笠活着时,他是戴笠的红人,戴笠死了,毛人凤接任局长,他转而又成了毛人凤最信任的人!
余则成脸上不动声色,手里握着红酒杯,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穆晚秋。
穆晚秋身穿一件新做的淡绿色安稳绸缎旗袍,微卷的短发,乌黑油亮,前额处别着一个淡粉色发卡,看上去优雅知性,正站在太太堆里,听她们聊天。
余则成顺势扫了眼太太们,不觉眼前一亮,郑介民太太紧挨着梅姐,正眉飞色舞,聊得起劲。
余则成转回头,眼睛看向大厅内所有人,脑中却疑问重重。
看郑介民太太跟梅姐聊天的样子,像是早就认识,不过这也不奇怪,太太圈也是一个大圈子,早就认识,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让他奇怪的是,他早就听说,这位郑太太,一向泼辣强势,又贪财好利,收受贿赂不说,还明码标价卖官鬻爵,帮人脱罪……
就这么一位太太,时间都用在那些能中饱私囊的事上,怎么会愿意对梅姐感兴趣,除非!
余则成不由眨巴一下眼睛,除非,除非梅姐能给她带来好处!
余则成忍不住瞥了眼吴敬中,只见他满脸挂着笑意,一副敦厚儒雅的模样。
余则成收回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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