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脑中回荡着刚才吴敬中对他的提点。
派系争斗最烈时,万万不可掺和其中,冷眼旁观,蛰伏自保,然后,再根据局势变化,随时调整应对策略。
这或许是吴敬中的为官之道。
刚才,他还只是理解成简单的冷眼旁观,蛰伏自保,现在,他忽然觉得,这为官之道里,似乎又多了一层含义。
正想着,严崇明往这边靠了靠,举起杯子:
“来,兄弟,咱也别光看着啊,放着这么好的葡萄酒不喝,回去都得悔断肠子。“
说着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
“你没看出来吗,郑厅长今天,有点儿,有点儿,有点儿那个!”
余则成一脸好奇:
“有点儿哪个?”
严崇明嘴凑到他耳边:
“有点张扬吧。”
说完嘟囔一句:
“他妈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,只有二厅才是搞情报的呢!”
余则成瞪他一眼:
“说话注意点,这里可什么人都有。”
说着,又转头瞥了眼郑介民太太,郑太太还在眉飞色舞讲着什么,将众太太们逗得捂嘴低声笑着。
余则成收回目光,举起杯子跟严崇明碰一下:
“来,老兄,喝!”
说完举杯喝酒,眼神越过杯沿,扫过所有人。
忽然,靠西侧一排沙发座椅上,一个人身穿军装制服,胸前挂着一排勋章,正坐在那里,神情笃定,身旁坐着的,则是一个年轻女孩。
余则成愣了一下,又定睛看了眼。
老金!没错,正是老金!
严崇明顺着余则成的目光看过去,不由撇了撇嘴:
“他妈的一个叛徒,党国竟然给他这么高的军衔,我们这些天天跑着卖命的,反而不值钱,就凭这,老子就不服!”
余则成转头看向他:
“你这张嘴,说话不分场合,没个把门的,早晚给你惹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