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傍晚,暮色沉沉,国防部礼堂,灯火如昼。
室内水晶吊灯晶莹透亮,细碎的灯光洒在实木地板上,映的满室流光。
空气中混着高级雪茄的烟气、法国红酒的清甜酒气,还有女宾身上淡雅的香水气息,层层交织,让人迷恋。
这是国防部举行的高级酒会,一是为庆祝金门胜利,第二个,也是重塑作战信心。
收到邀请函的,基本都是军界、情报系统中层以上官员及女眷。
这个时候,正是男人们争锋,太太们比美的好时机,男人们个个身着清一色挺括的深色军装或中山装,胸口挂着各种勋章。
女眷们身着洋装旗袍,一手拿个手包,将家里压箱底的珠宝饰物挂身上,彰显着贵气。
保密局一众官员扎堆站在东南侧,毛人凤站在人群中,脸上挂着笑意,眼神扫过所有人。
不远处礼堂正中间,郑介民站在那里,一身戎装衬得气场十足,周围站着的,都是些国民党高级官员,参谋本部要员。
余则成站在角落里,看的真切,很明显,郑介民风头正盛。
“这次胜利,离不开二厅情报整编,介民兄功不可没啊!”
一位陆军中将端着酒杯,笑意恳切,语气里满是推崇。
郑介民满面红光,笑意淡然:
“分内差事罢了,不足挂齿。”
说着,眼神扫过毛人凤,接着道:
“情报工作贵在规整统一,权责分明,最怕散漫冗杂,政令不一,我们二厅统筹情报全局,尽心尽力,方能对得起委座嘱托,对得起党国栽培。”
这话引来不少赞誉,郑介民脸上笑的更盛了些。
旁边,毛人凤听的真切。
他明白,郑介民这是在暗指保密局。
这倒无所谓,谁都知道,二厅和保密局向来不和,互相诟病几句,也能理解。
只是,毛人凤从郑介民这句话里,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他认为,郑介民在暗指保密局和他们分属两条线,这不利于情报的统一规整。
就是说,郑介民有将保密局收入二厅麾下的意思。
想到这层,毛人凤胸腔不由翻滚起怒火,脸上却笑意未减,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。
他隐忍多年,步步小心谨慎,守着保密局一亩三分地。
好不容易熬死了戴笠,坐上局长宝座,没想到,郑介民竟然又想来捞走这块肥肉!
毛人凤知道,郑介民借着国防部正统身份,当众说这话,挑不出任何毛病,其中意味,只有他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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