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级台阶。
走到牌坊下时,一个白发老者挡住了去路。
太虚宗长老,清虚。
之前在冰原并肩作战过,他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,冰原上被虚空之主的尖刺洞穿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。他看着芷寒,沉默了很久。
“清虚长老。”姜砚拱手。
“姜砚。”清虚的声音很沉,“宗主在议事大殿等你,但她……”他看向芷寒,“不能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大殿里的长老们不会接受她,她现在进去,只会激化矛盾。”
“那她在哪等?”
“后山,秦芷生前练剑的地方,她师父在那里。”
芷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清虚转身,沿着石阶往上走,芷寒跟在后面,脚步比刚才更慢,姜砚和秋月姗跟在最后面。
太虚宗后山,练剑台。
一块天然的石台,大约十丈,石面光滑如镜,石台边缘有一棵老松,松树下放着一把木剑,剑刃已经磨损了,剑柄被磨得发亮,这是秦芷的剑。她三岁开始练剑,用的第一把木剑,一直留到现在。
石台上站着一个人。白发苍苍,面容清瘦,穿着太虚宗长老的道袍,道袍洗得发白,他的修为在化神期,但气息很弱,太虚宗最年长的长老,清衍,秦芷的师父。
他背对着石阶,看着山下的云海,一动不动。
清虚把他们带到石台边,转身走了。
芷寒站在石台边缘,看着那个老人的背影,嘴唇在发抖。
“清衍前辈。”姜砚开口了。
清衍没有转身,“你就是姜砚?”
“是。”
“虚空之主的净化者,两界镜的主人,世界树的共生者。”清衍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做了我们所有人想做但做不到的事。”
清衍转过身,他的脸比姜砚想象的更老,他看着芷寒。
“就是她占据了我徒弟的身体。”
芷寒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“你叫芷寒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虚空之主的女儿?”
“是。”
“秦芷是你杀的?”
“是,但不是我……是虚空之主控制了我……”
清衍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然后他走到松树下,拿起那把木剑,走回到芷寒面前,他把木剑放在她面前的地上。
“这把剑,是秦芷三岁时用的第一把剑,她用了三年,剑柄磨坏了,我给她换了新的。这把旧的,她舍不得扔,一直放在这里。她每次练完剑,都会坐在这棵松树下,抱着这把剑,看着云海发呆。”
清衍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教了她二十年。看着她从一个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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