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两个小辫子的丫头,长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修士。她爱笑,爱闹,爱跟我顶嘴。我说东她偏往西,我说左她偏往右。但她是个好孩子,心善,见不得别人受苦,所以她去了冰原,她想救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她死在那了,我连她的尸体都没见到。”
芷寒跪在地上,哭出了声。
清衍蹲下身,看着她,“你是凶手,但我杀你,秦芷也不会活过来。”
“那您想让我怎么做?”
清衍沉默了一会儿,“活着。”
芷寒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
“活着,替她活着,替她看这个世界,替她练剑,替她看云海,替她在松树下发呆,你欠她的,用一辈子还。”
芷寒看着地上的木剑,伸出手,拿起了它。
“我能……留在这里吗?”
清衍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后山有一间空屋子,是秦芷以前住的,你住那里。”他站起身,“明天卯时,来这里,我教你练剑。”
芷寒愣住了,“您……教我?”
“秦芷的剑法是我教的,她没学完,你替她学完。”
芷寒的眼泪又流下来了,这一次,她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抱着那把木剑,跪在石台上,对着清衍磕了三个头。
清衍没有扶她,他转过身,看着山下的云海,背影佝偻,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松。
山风从云海中吹上来,吹动他的道袍,吹动松树的枝叶,吹动芷寒散落的长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