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学南军那一套,你们要学的是怎么用你们的马术、你们的膂力,配上新战法,把鞑靼人挡在长城之外。”
李承恩盯着那张阵图看了很久。那上面的排兵布阵与他平素认知的所有战法都不同,却又处处透着一种严密的逻辑,让他越看越心惊。
“总兵。”他忽然站直了身体,郑重一抱拳,“今日是末将狭隘了。末将愿全力配合总兵练兵,若有违令之处,甘受军法处置。”
戚继光站起身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李副将,你在蓟州十五年了。本官需要你这样的老卒。练兵不是戚继光一个人的事,是每一个蓟州将士的事。明日起,你带左营先行演练‘三才阵’的冲锋变形,本官下午来验收。”
李承恩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大步走出。走了几步又顿住,回头看着依旧坐在灯下的戚继光,忽然想起一个词来——
军神。
他从前听人这么叫过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将,心里只当是吹捧。可此刻看着那盏孤灯下埋首推演的身影,看着那满纸密密麻麻的标注和批注,他忽然觉得,或许这个词,并没有半分夸大。
蓟州的月亮升上了中天,校场上洒满银辉。三千北军将士在营帐中沉沉睡去,梦里或许是家中的麦田,或许是明日早晨的演练,或许什么也没有。
而在那片月光照不到的营帐之外,一个疲惫却始终没有放下笔的身影,正在一笔一划地,为这座北方边陲,刻下十六年安宁的根基。
(第170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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