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由士卒屯种,收成六成归军,四成归士卒自有。从今年秋收开始,你手下的弟兄们不必再惦记家里的那几亩田,因为他们在军中的收成,比在家种地多三倍。”
李承恩愣住。
三千北军也愣住了。
“此外。”戚继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,“每营设学堂一间,由识文断字的老兵执教,教你们认字算账。三个月后考核,通过者每月加粮五升。一年后能写家书者,记功一次。”
校场上一片死寂。片刻之后,有年轻士卒小声问身边的同袍:“他说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戚继光的声音截断了那片窃窃私语,“本官在浙江打倭寇的时候,戚家军的弟兄们人人都识得一百个以上的字。因为你们要学会看旗号、读军令、算里程。一个不认字的兵,上了战场连将旗往哪边倒都看不清,怎么活命?”
李承恩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他身后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卒,此刻看着戚继光的眼神忽然变了。那里面有疑惑,有惊讶,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希望。
当天夜里,李承恩回到帐中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三更时分的集合和戚继光那番话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。他索性披衣起身,走到营帐外透气,却远远看见校场边上还亮着一盏灯。
他走过去,看见戚继光独自坐在一张简易的桌案后,手里拿着笔,在纸上写着什么。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一幅阵型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。
“总兵还没歇?”
戚继光抬头,看见是他,放下笔:“天亮后要带一个营演练‘鸳鸯阵’在丘陵地形上的变阵之法,有些细节再推敲推敲。”
李承恩在他对面坐下,憋了半天,终于问出了那句话:“总兵觉得,咱们蓟州兵,真能练成戚家军那样?”
戚继光看着他,这一次的笑容里有了几分真切的温度。
“你们比义乌矿工差在哪里?”他反问。
李承恩一时语塞。
“浙江义乌的矿工,整日扛着锤子凿山。你们蓟州子弟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天天跟风沙打交道。他们能练成不败之师,你们为什么不能?”
戚继光拿起桌上的阵图,指着其中一处:“北疆不比东南。倭寇是海盗流寇,重在灵活机动。鞑靼是铁骑重甲,赢在正面冲锋。所以本官将‘鸳鸯阵’做了调整,长枪阵收缩,火器营前置,车营居中策应。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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