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张明远最后这记直钩抛下。
黄鹤等人的眼神彻底变了。刚才酒桌上慢条斯理、推杯换盏的松弛感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生怕被人抢了饭碗的急迫。
这顿饭吃得异常迅速。
十几分钟后,众人匆匆结账下楼。站在逢春酒楼门口的烈日下,黄鹤等人甚至连寒暄都省了,火急火燎地钻进商务车。
张明远站在树荫下,看着远去的车尾灯,嘴角泛起一抹笑意。
“哥,这帮南方大老板怎么跟火烧眉毛似的,跑得比兔子还快?”黄毛拉开奥迪A6的后车门,一边用手扇着风,一边纳闷地问。
“不跑快点,满地的金砖就进别人兜里了。”
张明远弯腰坐进冷气充足的后座,刚准备闭目养神。
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,屏幕上跳动着“沈砚舟”三个字。
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沈砚舟略显低沉的声音:
“明远,吃过饭没?来我办公室一趟,聊聊。”
张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声。他把手机扔在真皮座椅上,冲着驾驶位的黄毛抬了抬下巴:“去县委大院。看来我这辈子,天生就是个劳碌命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,清水县委一号办公室。
屋里的空调开得很低,沈砚舟脱了外套,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,正站在茶水柜前摆弄着那套紫砂茶具。
他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底还残留着昨晚宿醉的血丝。
听到脚步声,沈砚舟转过头,将一杯刚泡好的浓茶推到茶几对面。
“坐。”
沈砚舟在蒲团上盘腿坐下,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大口,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,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苦恼和挫败感:
“明远。昨天在饭桌上,我算是把能给的政策、能让的底线、能拿出来的诚意,一股脑儿全摊在桌面上了。”
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:
“但这帮南方老板,看似对我抛出的免租免税条件很动心,酒也喝得热火朝天。可实际上呢?一个个滑得像泥鳅,滴水不漏!一晚上下来,一点实质性的承诺都没给我。”
沈砚舟叹了口气,目光中带着几分自嘲:
“搞得我这心里,现在是七上八下,一点底都没有。”
张明远在对面坐下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,忍不住出言调侃:
“沈书记。现在知道我平时在外面跑投资,有多不容易了吧?”
沈砚舟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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