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稳当当坐满五年?”
黄鹤捏着茶杯的手指一紧,滚烫的茶水险些从杯沿溢出来。
“张主任,这话当真?”
“沈书记可是市里经开区直接空降下来的干部。我们这帮人在底下也摸过点门道。按我们的猜想,像他这种来头大、底子硬的年轻领导,到这穷乡僻壤……”
“最多待个两年。”张明远端起茶杯,笑眯眯地打断了黄鹤的试探,“镀一层‘主政一方’的金箔,然后拍拍屁股回市里高升,对不对?”
黄鹤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,干咳了两声。
坐在旁边的林宏远和苏明哲互相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默默点了点头,委婉地附和了这套在华夏官场最普遍的“潜规则”。
“你们猜得没错,换做普通的过客,确实是这套玩法。”
张明远放下茶杯,白瓷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,发出一声脆响:
“但沈砚舟,不是来走过场的绣花枕头!”
张明远收起笑意,语气变得郑重,开始将沈砚舟的底牌一张张掀在这些资本家的面前:
“他是九二年的省级优秀选调生,在乡镇吃过土,在市委组织部管过人,在市经开区掌过舵!”
“这种履历的干部,他图的绝不是在这个位置上混两年资历!他图的是实打实的政绩,是一套能写进全省改革教科书里的县域突围模式!”
张明远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:
“老城区那个烂摊子,不花个三五年时间,根本砸不出水花来。他既然敢接,就做好了扎根拔刺的准备。五年之内,他不把老城翻个底朝天,绝对不会走!”
包厢里的空气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“呼呼”声。
张明远没有停顿,趁热打铁,将整个宏观局势的底层逻辑,血淋淋地剖开在众人眼前:
“各位老板,你们在南方沿海待久了,习惯了看政府的脸色。”
“南方现在搞的是‘腾笼换鸟’。人家地皮寸土寸金,要的是高精尖、是高科技、是能带来海量税收的金融和互联网企业。你们这些传统的轻工代工,在他们眼里,就是占地方的‘旧鸟’,巴不得你们赶紧腾地方!”
张明远指着窗外:
“但咱们清水县不一样!”
“咱们底子薄,基础差,不追求那些悬在半空中的高科技产业,因为根本接不住!我们最需要的,恰恰就是你们手里的机器,和能让几万下岗工人重新上岗的流水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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