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。但他心里,依然横亘着最后、也是最深的一根刺。
“您的规划,可以说是把我们这些小企业的生路都给铺绝了。我们服气。”
林宏远咬了咬牙,脸色有些发苦,说出了所有南方传统制造业老板心底最深的恐惧:
“可是,张主任。我们在老城区,拿不到土地的所有权啊!”
“您不知道。这几年在南方,上面搞‘腾笼换鸟’、‘产业升级’。我们这些做传统轻工制造的,现在是姥姥不疼、舅舅不爱。今天让我们停工查环保,明天让我们搬迁腾地方给高科技企业。”
林宏远眼眶有些发红:
“我们就像是一群被赶着到处跑的丧家之犬!因为厂房是租的,地皮不是自己的,我们连个跟政府讲理的筹码都没有!”
“现在,我们千里迢迢跑到清水县。依旧没有土地权。如果有一天,你们清水县发展起来了,不再需要我们这种低端制造了。你们政府一纸公文下来,我们是不是又得面临卷铺盖滚蛋、倾家荡产的处境?”
“我们,没有任何硬性保障啊!”
林宏远的话,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老板的软肋,刚刚燃起的热血再次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归根结底,他们怕的是“新官不理旧账”,怕的是自己沦为别人政绩的垫脚石,最后用完即弃。
张明远靠在椅背上,静静地看着这群身价千万、却依然在政策洪流中缺乏安全感的商人。
他没有再去搬出沈砚舟昨天说过的“人大备案”和“专户违约金”那套法理逻辑。因为在这些被地方政府坑怕了的老板眼里,只要权力在手,任何条文都有被推翻的可能。
张明远笑了笑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林总,各位。”
“你们担忧的,无非就是怕换了领导,没人认账。”
“你们怕沈书记哪天高升调走了,新来的书记看你们不顺眼,把你们扫地出门。”
张明远将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,目光笃定,抛出了一颗让他们彻底无法拒绝的定海神针:
“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。”
“沈砚舟书记,既然空降到了这清水县的一把手位置,他不是来镀个金、走个过场就走的。”
张明远微微前倾身体:
“按照省市两级最核心的组织意图。”
“他沈砚舟,至少还要在这个清水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上……”
“稳稳当当地坐满五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