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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僵在原处,望向平日围在身边的几人。
那些人或低头看卷,或侧身避开,竟无一人替他说话。
赵文昭到底低了头。
他走到陆明远案前,牙关咬得发疼,弯腰道:“陆明远,前日之事,是我不对。”
陆明远看着他,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将桌上的书册一册册收入书箱,动作稳当。
待书箱系好,他才开口。
“赵兄往后若想赢我,多读书便是。”
“打人打不出名次。”
堂中又静了一瞬。
陆明远背起书箱,从赵文昭身旁走过。
从前在陆家,他总学着低头,怕多说一句便给姐姐添祸。
可今日他知道,姐姐在替他撑腰。
他不必再把委屈咽回去。
长安随他出了书院大门。
到了石阶下,长安道:“三少爷,夫人有话带给你。”
陆明远停步。
长安道:“夫人说,你只管好生读书,旁的事她来办。”
“往后再有人欺你,不必忍着,回来说与她听。”
陆明远攥住书箱带子,低头忍了片刻。
“替我谢过姐姐。”
长安应下,带他往国公府去。
书院里,赵文昭独自坐在角落。
方才还围着他奉承的人,一个也不见了。
他拿小郡主作靠山,非但没压住山长,反倒叫满堂学子听了个清楚。
这消息一出,京中不知要传成什么样。
小郡主那边,又该如何交代。
国公府中,红袖将书院之事禀给陆秋妍。
“夫人,三少爷两科第一,赵文昭已当众赔礼。”
陆秋妍放下茶盏。
“他说小郡主那句话,听见的人多么。”
红袖道:“满堂学子皆在,今夜怕是要传遍半个京城。”
陆秋妍垂眸,指尖轻轻拨过杯沿。
小郡主被禁在府中,名声却先被一个纨绔扯到书院堂上。
长公主若听见此事,怕是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