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还糊成一团。
一个时辰后,书卷尽数收上去。
山长亲自坐堂,三位先生分案评阅。
堂中无人敢喧哗,只余翻卷声连绵。
结果出来时,山长拿起头两份卷子,目光从堂下扫过。
“策论第一,陆明远。”
“诗赋第一,陆明远。”
堂内先是一静,随即便有人低声交谈。
山长又取过赵文昭的卷子,眉间沉下。
“赵文昭,策论十七,诗赋二十三。”
满堂学子再也压不住声。
三十人同考,赵文昭一科在中下,一科几乎垫底。
可上月榜上,他分明排在第六。
赵文昭站在那里,脸色涨得发紫。
山长将两份卷子压在案上。
“上月第六,今日一落千丈,赵文昭,你可有话说。”
赵文昭喉间发紧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山长转向众人,沉声道:“前日你当众辱骂陆明远,说他抢你名次。”
“今日重考,高下已明。”
“陆明远两科魁首,你连前十也进不得。”
“到底是谁辱没了书院的规矩。”
赵文昭耳边全是低笑,恨不得将桌案掀了。
山长道:“你仗势欺人,殴辱同窗,又污蔑旁人功课,今日须向陆明远赔礼。”
赵文昭立刻梗着脖子。
“凭什么。”
他被逼到无路,索性抬出最后的倚仗。
“我与长公主府小郡主有交情,山长难道连郡主的面子也不给。”
堂中霎时安静。
山长尚未开口,门外传来一句。
“郡主能替你读书?”
众人齐齐望去。
长安立在门边,衣着寻常,却腰背挺直,言语间自带军中利落。
赵文昭被他看了一眼,气势先矮半截。
“你是何人。”
长安没有理他,只向山长拱手。
“在下受托来接陆明远归家,方才听见赵公子拿郡主名头压书院。”
“敢问山长,松鹤书院的规矩,何时要由长公主府来定。”
这话不高,却将山长架住了。
他办书院多年,最重清名。
若今日任由一个纨绔拿皇亲国戚压过书院规矩,往后松鹤二字便成了笑柄。
山长脸色沉厉。
“赵文昭,你若不赔礼,今日便收拾书箱回府。”
“松鹤书院不收目无师长,污蔑同窗之人。”
赵文昭背后冷汗直冒。
被书院除名,便是将赵家的脸扔在京城街上踩。
他父亲在户部供职,最忌家门出丑。
今日若被赶回去,家法绝不会轻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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