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他说。
老周点点头:“别说漂亮话,说实在的。活着回来最重要。”
王瞎子叹了口气:“我这双眼睛看不见你回来那天,但我能听见。哪天街上有人说‘砚哥儿回来了’,我就知道,灯还没灭。”
陈砚没有回应,只是把手按在护腕上,铁的凉意顺着胳膊渗进来。
这时,院门又被轻轻推开。柳如思站在门外,怀里抱着包袱。她没穿新衣,仍是那身藕荷色襦裙,银簪绾发,神情平静,脚步轻悄。
“我来帮你收拾。”她说。
陈砚看了她一眼,没有阻拦。
她走进屋,径直走到桌旁的行囊边。先将几件厚冬衣叠好放进去,一层棉一层布压紧实,又从包袱里取出两个油纸包,是干粮,包得严严实实。她仔细检查封口,重新扎牢。
接着,她看见玉佩还挂在陈砚腰带上,便轻轻取下,从袖中拿出一根红绳,细细系牢,再挂回他腰间。
动作缓慢,却极为稳妥。
陈砚站在门口,望着她的背影。阳光洒进来,落在她肩头,发丝边缘泛着微光。她不曾回头,也未言语。
“我不在的时候,惠民堂的事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你安心去,我在。”她打断他,回头一笑,眼神亮了一瞬,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行囊。
陈砚不再多言,转身望向院中的风铃。铜片被风吹动,轻轻相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。
老周和王瞎子站在院外,并未进门,只是静静望着。
“东西都齐了。”柳如思合上行囊,系好带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谢谢。”陈砚走过去提起袋子,试了试分量。
“路上吃食难寻,我备了三天的干粮,还有药。”她说,“若冷了,就把厚袄穿上,别硬撑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别逞强。你是去办事,不是去拼命。”
陈砚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不再说话,退后一步,站到屋檐下,双手交叠,静静望着他。
老周走过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记住,你是去救人,不是当英雄。活下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王瞎子拄着拐杖站起来:“我也说一句——别信将军的话。他们喊冲锋时,你先看路。路不对,别跟着冲。”
陈砚笑了:“你们怎么都比我紧张?”
“因为我们不在那儿。”老周说,“你在前面,我们在后面。你倒了,我们连喊一声都来不及。”
陈砚敛去笑意,认真看他一眼:“我不会倒。”
“最好别。”王瞎子道,“我还等着你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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