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铁块烧得通红,锤子落下时火星四溅,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他赤着上身,围裙满是焦痕,汗水黏住额前乱发,一边抡锤一边哼着小曲。
陈砚走到铺子门口,倚在门框上,未语。
老周抬眼扫了他一下,手不停:“又来找我吃饭?今天可没多做。”
“我不吃饭。”陈砚道,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老周一锤偏了,火星溅到脚背,他抖了抖,骂了一句,放下锤子,抓起旁边的破碗喝了一口水:“说吧。”
“我要去参加天选试。”
水才喝到一半,老周猛地呛住,咳了两声,瞪着他:“你说啥?”
“天选试。”陈砚重复一遍,“五天后,东校场点名,我去。”
老周把碗往地上一摔,震得工具箱嗡嗡作响:“你疯了?那是人去的地方?去年进去三个,死了两个,剩下一个现在见火就想脱衣服往里跳!你以为这是科举?这是拿命赌!”
陈砚不动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老周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有系统,能用异能,藏得好好的不行?非要站出来让人盯着?严家那种人,巴不得你出头!”
“正因为藏得太久,才该出一次头。”陈砚看着他,“我不争权,也不当官。但我想说话有人听。以后若有人想动柳家、动街坊、动你我这样的人,我得让他们知道——惹我,得掂量掂量。”
老周盯着他,许久未语。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在下巴尖凝聚成滴,啪嗒一声砸在铁砧上,腾起一小股白气。
“你就非得这么干?”他声音低了些。
“嗯。”陈砚点头,“我开心就行。”
老周忽然笑了,摇头:“你小子……真是欠收拾。小时候偷我烤红薯,我说你两句,你也这么说——‘我开心就行’。结果半夜肚子疼得满地打滚,还是我给你熬姜汤。”
陈砚也笑了:“那你现在再给我熬一碗?”
“滚!”老周抄起抹布扔过来,“你还真不怕死?里头那些人,哪个不是从小练功的?榜首修士凌风年年监考,你去了就是给人练手的靶子!”
“所以我得准备。”陈砚正色道,“这五天我不摆摊了。闭门修炼,把‘言出法随’练熟些,预判危机的时间也要拉长。万一碰上狠角色,至少能多活一会儿。”
老周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你真决定了?”
“决定了。”
老周看他一眼,转身从角落柜子里翻出一个黑布包,扔给他:“拿着。”
陈砚接住,分量沉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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