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明的案子跟刘德茂有关。刘德茂阻止他上报,刘德茂知道内情。刘德茂三年前暴病,暴病的原因没人查过。他的棺材里可能有证据。”
“开棺验尸要请示州府,要通知家属,要选日子,”周县令的声音发紧,末了又说,“王明在井里躺了五年了,刘德茂的坟在城外,挖开就知道里面有什么了。”
上官不畏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。
“我开棺,你担着。”
周县令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萧浮云,呼出一口气。
“开。”
开棺的日子定在三天后。
这三天里,上官不畏没有闲着。
她把王明的骨架从头到脚又检查了三遍,每一块骨头都翻来覆去地看,不放过任何一条细纹、任何一处凹陷、任何一点变色。
她用银针在每一道骨缝里刮,刮出来的粉末放在白纸上,对着光看颜色,对着风闻气味,用舌尖尝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验白骨。
五年前的王明、七年前的沈玉、十一年前的刘伯,每一具白骨都有它自己的语言。
骨头的颜色、纹理、重量、密度,每一处细微的差别都在说话,问题是验骨的人能不能听懂。
贞观二十一年的案卷她也重新翻了一遍。
不是只看跟赵家有关的那几份,而是一口气把那一整年的案卷从头读到尾。
从正月初一到腊月三十,清河县一共报了四十七起案子,偷盗、斗殴、侵占、欺诈,大大小小什么都有。
王明经手了其中的三十九起,破案率七成,在当时的清河县已经算很高的了。
但她注意到一个规律——凡是涉及赵家的案子,王明都查得很深,深到已经拿到证据、锁定了人犯、只差最后一步上报州府了。
但就在这一步上,卡住了。
不是证人改口,就是证据丢失;不是上级压下来,就是当事人突然死了。
每一起都是这样,无一例外。
她把这几份案卷单独抽出来,在桌上一字排开,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把每一条线索串起来。
走私案——赵德茂的商队从江南运回一批货物,王明在码头查获了违禁品,具体是什么案卷上没有写,但违禁品的数量不小,足够抄家灭族。
王明写了详细的查获报告,附了货物的清单、船工的证词、码头脚夫的目击证言。
但这份报告还没送到州府,就被压下来了。
压下来的人是当时的县令刘德茂。
刘德茂的理由是“证据不足”,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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