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不跑,我就在这里,哪里也不去。”
两个人站在槐树下,谁都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来,树枝晃了晃,像是在点头。
贞观二十六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,已经是三月了,风还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
清河县城东的一条巷子里挤满了人,卖豆腐的、卖菜的、挑担子的、抱孩子的,都来了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墙,墙上爬满了枯藤,枯藤在风中摇来晃去。
巷子的尽头有一口古井,井口用石板盖着,石板上压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。
石头上趴着一个小孩,小孩的脸贴在石头面上,耳朵对着石板的缝隙,像是要把脑袋从那条窄缝里塞进去。
“爹,井里有骨头。”小孩从石板上跳下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仰头看着站在人群里卖馄饨的老头。
老头放下手里的擀面杖,走到井边,找了一根长竹竿,把竹竿从石板的缝隙里伸进去,一节一节地往下放。
竹竿戳到井底的时候,他感觉到顶端碰到了一堆硬物,不是淤泥的软,是骨头的硬。
他把竹竿提上来,竹竿顶端粘着一块碎骨头,白森森的,碎成了好几块。
骨头的断口是新的,白茬子还没有被泥土浸黑。
老头的脸色变了,竹竿从手里滑下去,碰在井沿上,“啪”的一声,弹了一下,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了好几圈。
“报官!快去报官!”老头的声音都变了。
小孩撒腿就跑,巷子里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,他跑了两步绊了一下,膝盖磕在地上,皮破了,渗出血来。
但他没有停,爬起来继续跑,跑到巷口拐了个弯,跑上正街,跑到县衙门口,拍了好一阵门板。
县衙的门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正在打盹,被拍门声惊醒,拉开门闩探出头来,被小孩的话吓了一跳,赶紧进去通报。
县令姓周,四十多岁,胖胖的,正在后衙吃早饭,一碗粥还没喝完,听到这个消息,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粥沿着筷子往下淌,滴在桌上。
他放下筷子,换了官服,叫上县丞、主簿、仵作和几个差役,就往城东赶去。
一路上他都在想,什么井,什么骨头,清河县这几年怎么这么多事。
到了巷口,周县令叫差役们把围观的人群推开。
人太多了,巷子里挤满了人,连墙头上都蹲着几个看热闹的半大小子。
周县令皱了皱眉头,让差役把墙头上的人也赶下来。
古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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