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是干净的,指甲里有青砖粉末,地上有爬痕。她是活着的,爬了很远。如果她已经被杀了,不可能爬这么远,除非她没死。剪刀刺进去,没刺中心脏,她没死。火起来了,她爬,想爬出去,没爬出去,被火烧死了。”
萧浮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伙计呢?那个姑娘呢?”
“她们是被烟呛死的。她们在后面的作坊里,火从前面烧起来,她们来不及跑,烟灌进去,呛死了。”
“火是谁放的?”
“放火的人可能就是那个黑衣人。他等掌柜的自杀后,放火烧了铺子。也许是为了掩盖什么证据,也许是为了灭口。”
“掌柜的为什么要自杀?”
“不知道,也许她欠了债,也许她得了绝症,也许她被什么人逼的,要查她的背景,她的人际关系,她的财务状况,她的健康状况。”
萧浮云叫来差役,让他们去查陈掌柜的背景。
差役领命去了。
上官不畏走出停尸房。
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当仵作的人,不能只看尸体,要看活人。
尸体会告诉你死因,活人会告诉你动机。
找到动机,就找到了凶手。
找到凶手,就找到了真相。
她不知道掌柜的为什么要自杀。
为了钱?
为了情?
为了命?
她不知道。
但她会查出来。
上官不畏又回到停尸房,在停尸房里站了很久。
三具尸体并排躺在木台上,身上盖着白布,白布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,是窗外飘进来的,她伸手掸了掸,灰又落下来,飘在空气中,在油灯的光柱里打转。
掌柜的尸体在中间,左边是伙计,右边是那个十六岁的姑娘。
她们三个人,一个死了两次,一个被烟呛死,一个被烟呛死。
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那把剪刀,那个黑衣人,那个爬行的痕迹,那块绸缎布片,那些东西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,像磨盘一样,碾过来碾过去。
她重新走了一遍现场。
从铺子外面走到里面,从门口走到后院,从后院走到前门。
她蹲下来看地上烧焦的痕迹,火是从前门烧起来的,不是从后院,从地上灰烬的厚度可以判断——前门的灰烬比后院的厚三倍,起火点在前门。
前门有什么?
柜台、货架、胭脂。
都是易燃的东西。
火一点就着。
她检查了前门的门板。
门板烧得最严重,已经碳化了,用手一碰就碎成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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