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闩是铁的,烧变形了,卡在门板的残骸里。
她捡起门闩,对着光看了看。
门闩上有一道划痕,是新的,金属光泽还在,没有被火烧掉。
说明门闩是在着火之前被划伤的。
不是火烧的,是人划的。
她放下门闩,走到后院。
后门完好,没有被烧到,门板上的漆还在,黑漆漆的,在月光下闪着光。
门关着,门闩闩着。
她打开门闩,推开门。
门外是一条窄巷子,两边是高墙,墙上爬满了枯藤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她蹲下来,检查了后门的地面。
地上有脚印,一双成年男子的脚印,尺码很大,约八寸。
脚印的方向是从巷子往里走,不是从铺子里往外走。
脚印的深度前深后浅,说明这个人走得很急,是在跑。
脚印的后跟处有一块凹陷,比正常的深,说明这个人右腿受过伤,走路的时候右脚落地比左脚重。
跛脚。
又是跛脚。
她站起来,把后门关上,闩好。
回到铺子里,她在绣架旁边的地上找到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胭脂盒,瓷的,白底红花,盖子没了,里面的胭脂烧成了灰。
她把胭脂盒翻过来,看到盒底刻着两个字:“陈记。”
这不是掌柜的铺子吗?
陈记胭脂铺。
掌柜的姓陈,这个胭脂盒是她自己铺子里的,有什么奇怪?
不对,这不是掌柜的铺子里的胭脂盒。
掌柜的铺子叫“陈娘子胭脂铺”,盒底刻的是“陈娘子”三个字,不是“陈记”。
她拿起烧焦的剪刀,和胭脂盒对比了一下。
剪刀的刀柄上也刻着两个字,太模糊了,看不清。
她用银针刮掉上面的焦炭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第一个字是“张”。
第二个字是“记”。
张记。
不是陈记。
这把剪刀不是掌柜的铺子里的,是从别处带来的。
上官不畏在铺子里翻找其他物证,在一堆烧焦的碎布下面找到了一个钱袋。
钱袋是布做的,烧得只剩下一半,里面的铜钱烧黑了,但还能认出来。
她用银针拨开铜钱,发现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信纸烧得只剩下一角,巴掌大,焦黑的边缘卷曲着,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。
“陈娘子,暗月的事你已经知道了,主上说,你只有两条路,一条是死,一条是替他做事,你选哪条?”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
上官不畏拿着那角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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