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:“上官仵作,赵屠户的案子审了?”
“审了。他打了她十几年,昨天打死了。他说是自己摔的,但尸体上的伤不是摔的,是打的。脖子上的勒痕是绳子勒的,手指断了三根,手臂上全是淤青,大腿上有烫伤的疤痕,是长期虐待,不是过失,是故意。”
“证据够吗?”
“够,尸体的伤就是证据。”
柳尚书点了点头,在案卷上批了几个字,叫来差役,让他把案卷送到长安县衙。
上官不畏走出正堂。
抬头,想着事情。
她想起死者的手臂,想起那些淤青,想起那些烫伤的疤痕。
她被打被烫了十几年,没有跑,没有报官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她可能以为他会改,也可能以为死了就解脱了。
她死了,解脱了。
她的丈夫进了大牢,等死。
两个人都解脱了。
但她的孩子呢?
赵屠户说她饭做晚了,他饿了。
他有孩子吗?
孩子看到父亲打母亲了吗?
孩子去哪里了?
她不知道。
案卷上没写。
她不想知道。
萧浮云也从正堂里出来,道:“阿畏,你脸色不好,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不累。”
“你的眼下有黑眼圈,嘴唇发白,手在抖,你几天没睡了?”
“两天。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,你这样下去,身体会垮的。”
上官不畏没有说话。
她转身走出刑部,往柳巷走。
萧浮云跟在她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。
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药的、卖首饰的,喇叭腔此起彼伏“来看看,来看看,上好的绸缎——”、“新鲜的鱼——”、“膏药,祖传膏药——”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。
走到柳巷巷口,上官不畏停下脚步。
“萧文书,你回去吧,我到了。”
“我看着你进门。”
上官不畏没有回头。
她走进巷子,走到家门口,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,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
她推开门,走进去,没有回头。
门关上了,门缝里透出一丝光,是她点灯了。
萧浮云站在巷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门缝里的光还在,很弱,很细,像一根针。
他看了许久,转身往巷尾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,那扇门还关着,光还在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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