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了清河县,去了长安,见到了孟长青,见到了柳也,见到了很多人。
她再也没有见过师父。
她后来跟很多人说过话,有的是活人,有的是死人。
死人不说话,但她觉得她们在听。
她每次验尸都会在心里跟死者说,你别怕,我帮你查清楚。
她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到。
但她觉得能。
上官不畏站在月光下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当仵作的人,脚要轻,手要稳,眼要尖,心要细。
脚轻是为了不惊动现场。
手稳是为了不破坏证据。
眼尖是为了不漏掉细节。
心细是为了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,还原真相。
她师父还说过另一句话:做人也是一样。脚轻,不要踩到别人的痛处;手稳,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;眼尖,不要被表象骗了;心细,不要忘了自己是谁。
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的,只记得那天山里下了很大的雨,他们坐在屋檐下,看雨水从瓦片上流下来,像一串串珠子。
师父很少说做人道理。
那天说了一段,她一直记在心上。
她把师父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想,觉得每一条都是对的。
她把那些话收在心里,像收玉扳指一样,藏起来,不让别人看到。
她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推开门。
月光照在巷子里,青石板路上泛着银白色的光,像一条河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巷尾的方向。
那里是萧浮云的家。
他来清河县,不只是为了补一个文书空缺,她早就看出来了。
一个刑部文书,有令牌,有武功,认识孟长青,认识十六皇子,知道暗月的事,查过赵成和刘福的案子,对刑部的人了如指掌。
这样的人,不会无缘无故去清河县待两年。
他来清河县,一定有他的事。
他查的是什么案?
为什么从长安调到清河县?
为什么两年不回去?
她不问,是因为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。
他会沉默,像之前每一次那样。
她看着巷尾的那盏灯,灯还亮着。
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照在院子里,像一小块被剪下来的月亮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可能是数了几个数的时间,也可能是等一盏灯灭的时间。
灯没灭。
她先转身了。
她关上门,回屋了。
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,她知道已经不早了。
她推开门,没有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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