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鹤不说话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,赵四已经说了,李兴也说了,你说不说,都一样。”
黄鹤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疲惫,又像是认命。
“你说了,可以从轻发落,你不说,罪加一等。”
黄鹤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上官不畏蹲下来,隔着木栅栏看着他。
“黄鹤,你知道你帮主上做了多少事吗?你帮他从县衙偷了五百两银子,你帮他给王伯下毒,你帮他跑腿送信,你是他的帮凶,他跑了,你替他坐牢,他拿着银子逍遥快活,你在这里等死,你值得吗?”
黄鹤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用手背擦了擦,但眼泪越擦越多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见过他的脸。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,铜的面具,上面刻着一轮弯月。”
上官不畏的心跳了一下。
弯月。
暗月。
“他长什么样?高矮胖瘦?”
“比我高半个头,很壮,说话的声音很粗,像是故意压低的。”
“他多大年纪?”
“看不出来,他戴着面具,看不清脸,但他的声音不年轻,至少四十岁以上。”
“他跟你联系的时候,都在哪里见面?”
“有时候在城外的土地庙,有时候在西市的茶楼,有时候在城北的废宅。地方不固定,每次都不一样。”
“最近一次在哪里?”
“半个月前,在西市的茶楼,他让我去县衙找赵四,让他再干一次,说库房里还有三千两银子,想办法弄出来。”
“赵四怎么说的?”
“赵四说王伯还在大牢里,李兴也被抓了,他一个人干不了。主上说,王伯快死了,李兴不会出卖他,让赵四放心。”
“主上怎么知道王伯快死了?”
黄鹤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,他没说。”
上官不畏站起来,走了几步,又转回来。
“黄鹤,主上有没有提过,那些银子要送到哪里去?”
“送到东市的一个铺子,铺子叫什么名字,他不知道,他只说,到了东市自然有人接应。”
“谁接应?”
“不知道,我没去过,我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上官不畏没有再问。
她走出大牢,站在院子里。
阳光很烈,晒得她眼睛发花。
她抬手遮住眼睛,透过指缝看天空。
东市,铺子,接应的人。
这三个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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