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珪的案子,看他有没有慌,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赵明诚是赵家的人,和你有仇。你一个人去,他会对你不利。”
“他不会。他没那么蠢。杀了我,他的嫌疑就大了。他不会在风口浪尖上杀人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全是担心。
这种担心她见过很多次了——在梨园案的时候,在枯井案的时候,在红妆坊案的时候,在翠玉阁案的时候。
每一次她要单独行动,他都是这个表情。
担心,又无可奈何。
“好,”他最终说,“我在工部门口等你。一刻钟不出来,我就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上官东风骑马赶到工部。
工部在皇城的西南角,和将作监隔了一条街。
工部管工程、管修缮、管水利、管屯田,是将作监的上级衙门。
王珪是将作监,归工部管。
赵明诚是工部侍郎,是王珪的顶头上司。
王珪查赵明诚,是下属查上司,以下犯上,凶多吉少。
工部的大门开着,门口站着两个士兵,腰里挂着刀。
上官东风出示腰牌,士兵看了一眼,让她进去了。
工部的大堂很宽敞,能容下几十个人开会。
正中间挂着一块匾额,上面写着“敬事慎言”四个字,字迹端正,是皇帝御笔。
匾额下面是一张长桌,桌上铺着绿色的桌布,桌布上摆着茶壶茶杯和几份公文。
赵明诚坐在长桌的一端,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在看。
他穿着红色的官服,腰间的金鱼袋在阳光下晃眼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上官东风,放下公文站起来。
“上官仵作,稀客。请坐。”
上官东风在他对面坐下来,从工具箱里取出那封王珪写给刑部的信的副本,放在桌上。
原件她锁在刑部的证物柜里,副本是她自己抄的,字迹工整,和王珪的原件一模一样。
“赵侍郎,这是王珪临死之前写给刑部的信。他说他查卖官案,查到了你。”
赵明诚拿起那封信看了看,放下,笑了笑:“王珪这人,脑子有病。我跟他无冤无仇,他为什么要诬陷我?”
“他查了三个月,查到了十七条卖官记录。你的名字在上面。”
“十七条记录?谁的名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