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够不够扳倒赵明诚?”
“不够,”上官东风说,“这些证据只能证明王珪在查赵明诚,不能证明赵明诚真的卖了官。买官的人不会站出来作证,他们也是罪人。卖官的钱不会写在账上,赵明诚不会留下把柄。王珪查了三个月,只查到了这十七条记录,没有查到银子的去向。没有银子,就没有证据。没有证据,就不能定罪。”
“那王珪为什么要写这封信?”
“因为他怕。他知道自己会死,他留了一手。这封信不是证据,是遗言。他在告诉刑部,他是被赵明诚杀的。他死了,刑部就会查。刑部查了,赵明诚就会慌。赵明诚慌了,就会出错。出错了,就会露出马脚。王珪用自己的命,换了一个查赵明诚的机会。和王珪的案子一样,用命换机会。”
萧百花把那卷纸叠好,还给上官东风。
“你收着。等机会到了,拿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上官东风把纸卷塞进袖中的暗袋里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雨还在下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流,在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溪,流向院子的低洼处。
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被雨打掉了不少花瓣,地上铺了一层金色,像一张湿透的地毯。
“萧百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,王珪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“都不是。他和你师父一样,是犯了错的人。他卖官,收钱,替赵明诚办事。他也查赵明诚,写遗书,用自己的命换查案的机会。他做过坏事,也做过好事。好事不能抵消坏事,坏事也不能抵消好事。”
“那他死了,是活该,还是可惜?”
萧百花沉默了。
“都是。活该他卖官,可惜他查案。人是很复杂的,不能用一个词来概括。”
上官东风转过身看着他,问道:“你呢?你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“都不是,我是你夫君。”
上官东风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。
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桂花混合的气味,清新又甜腻。
上官东风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里堵塞了一夜的东西都被这口气冲开了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公服,把暗袋里的纸卷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湿,没有皱,没有丢。
然后拿起工具箱,走出了书房。
萧百花在前厅等着她,手里端着一碗粥,粥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,只是端着。
“去哪里?”他问。
“工部,找赵明诚。”
“找他做什么?”
“试探他。看他知不知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