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拿起那块铜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铜牌不大,比手掌小一圈,上面有一个孔,穿着红绳。
正面刻着一个“萧”字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元和元年,萧景云。”
这是萧景云的腰牌。
她师父是萧景云。
她把铜牌放下,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信纸上只有几行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在病中写的,力道不稳,有些字认不出来。
她看了很久,把每一个字都看清了。
“东风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死了。你的真名不叫上官东风。你叫萧念云。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上官东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萧念云。
她叫萧念云。
念云,思念上官云。
她的母亲姓上官,父亲姓萧。
她是萧景云和上官氏的女儿。
上官云不是她的父亲,是她的舅舅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元和元年,我奉仇士良之命,画了上官家的路线图。我没有杀人,但我帮了仇人。我知道暗月不会放过我,所以我跑了,跑到了岭南,改名换姓,开了这个药铺。我以为没有人能找到我,但你来了。你六岁的时候,乳母带着你逃到了岭南。我在街上看到你,一眼就认出你是上官云的外甥女。你长得太像他了。”
“我收养了你,教你学医、学毒、学机关、学易容。我想让你活下去,活得比我久。我没有告诉你真相,因为我不敢。我怕你恨我。你该恨我的。我帮仇人杀了你的全家。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死了。你不要找我,也找不到了。你回长安,查真相。查到了,不要告诉我。我不敢知道。”
信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上官东风跪在那棵枇杷树下,手里攥着那封信,浑身发抖。
她的师父是萧景云,是她的父亲。
她恨了十二年的人,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暗月的情报员,画路线图的人,杀她全家的帮凶——是她的父亲。
她想起师父教她认字的时候,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划地写她的名字。
“上官东风,”他说,“你叫上官东风。东风,春天的风。”
她问他为什么起这个名字,他说因为东风是希望。
春天来了,东风就来了。
万物复苏,百花盛开。
东风,百花。
上官,萧。
他在提醒她,但她从来不懂。
她没有哭。
她十二年前就把眼泪流干了。
但她的眼眶很酸,酸得像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。
“上官。”萧百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我师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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