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忘了,现在听到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。
萧百花在广州府找了一家客栈住下,三个人休整了一晚。
第二天一早,上官东风带着他们往西樵镇赶。
西樵镇在广州府的西南边,靠近海边。
镇子不大,只有几十户人家,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打渔的种田的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上官东风凭着记忆找到了师父的药铺。
药铺还在,门板关着,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。
门口的招牌还在,上面写着“济世堂”三个字,漆已经掉了大半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,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萧百花问。
“我师父的药铺,”上官东风道,“他在这里住了九年,给镇上的人看病抓药,从不收穷人的钱。他死了三年了,药铺再也没开过门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门板,门板上的木头已经朽了,手指一按就是一个坑。
她用力推了一下,门板吱呀一声开了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上官东风从袖中取出火折子,吹了两下,火光照亮了药铺。
药铺不大,前面是柜台和药柜,后面是诊室和厨房,楼上是卧室。
所有的东西都还在,药柜里的药材已经发霉了,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诊室里的桌子还摆在那里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东倒西歪,墙角结满了蛛网。
上官东风穿过药铺,走到后面的院子里。
院子不大,种着一棵枇杷树,树已经长得很高了,枝叶茂密,遮住了半个院子。
她记得这棵树,她师父种的,种的时候才到她膝盖,现在已经比她还高了。
她跪在枇杷树下,用手扒开泥土。
萧百花蹲下来帮她。
公孙大娘站在一旁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挖了半尺深,上官东风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木匣子,不大,长宽各六寸,表面已经朽了,一碰就掉渣。
她把木匣子拿出来,打开。
匣子里有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东风亲启”四个字,是她师父的笔迹。
另一样是一块铜牌,方方正正的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萧”。
上官东风的手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