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面写着——‘回长安,查真相’。他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你觉得你师父就是萧景云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师父是元和二年出现在岭南的,和萧景云假死出城的时间对得上。他收养我的时候,一眼就认出我是上官云的女儿。他教我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我回长安查暗月。他如果不是萧景云,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”
萧百花没有再问。
三个人沿着官道跑了一整天,傍晚的时候在一个叫蓝田的小镇停了下来。
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两旁有几家客栈和饭铺。
萧百花在一家叫“悦来客栈”的门前停下,翻身下马,把马缰递给跑堂的伙计。
“三间上房。”他道。
伙计看了看他们三个人的打扮——一个穿着胡服的年轻男人,一个穿着公服的年轻女人,一个佩着长剑的女护卫——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,但没敢多问,连忙去准备房间了。
上官东风走进大堂,在一张靠窗的桌前坐下。
公孙大娘坐到她旁边,手按在剑柄上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萧百花在前台付了房钱,走过来坐到她对面。
“你以前来过蓝田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上官东风道,“我从岭南回长安的时候,走的是水路,从广州上船,沿着海岸线北上,在扬州上岸,然后走陆路到长安。从来没有经过蓝田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那时候我十五岁,身上只有师父留给我的几两碎银子和一张写着‘回长安,查真相’的纸条。我从岭南走到扬州,走了半年。从扬州到长安,又走了半年。整整一年,我一个人走完了几千里路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全是心疼。
“你那时候不怕吗?”
“怕。每天都怕。怕遇到山贼,怕遇到野兽,怕遇到官府的人查我的路引。但我更怕一辈子都回不了长安,一辈子都查不到真相。”
公孙大娘在一旁听着,没有说话,但手从剑柄上放了下来。
跑堂的伙计端着一壶茶和几碟小菜上来。
“客官,您点的茶。饭菜马上就好。”
“多谢。”萧百花倒了一杯茶,推到上官东风面前。
上官东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很苦,是那种廉价的粗茶,泡得久了,有一股涩味。
但她不在意,在岭南的时候,她连这种茶都喝不上,喝的是山里的泉水,又冷又硬。
“上官。”萧百花道。
“嗯。”
“到了岭南,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