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好。”
马车离开韶州的那天,天晴了。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将整座韶州城照得金灿灿的,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。
苏清苓被关在一辆特制的囚车里,铁栅栏,铁锁链,连窗户都用铁皮封死了,只有几个小孔透气。
她坐在车里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萧知下骑在马上,走在囚车旁边,目光落在苏清苓的身上,看了很久,然后移开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,该用什么语气跟她说话,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。
她是他的养母,也是杀他母亲的凶手。
她养了他二十二年,教他读书,教他做人,教他武功,对他好得不能再好。
但她杀了他的母亲,杀了他的外祖家族,毁了他的一生。
他恨她吗?
他说不恨,那是真的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每次看到她,他的心就会疼,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独孤落木骑在另一匹马上,走在萧知下身边。
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他紧抿的嘴唇,看着他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心疼,想伸出手,握一握他的手,告诉他——我在,我一直在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骑着马,走在他身边,不远不近,不打扰,不离开。
马车走了二十天,到了长安。
长安城的城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百姓们进进出出,热闹非凡。
独孤落木看着这扇熟悉的城门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上次从这里出去的时候,是去追苏清苓。
这次回来的时候,是押着苏清苓回来。
两次的心情不一样,但目的地是一样的——特别稽查司,她的家。
苏清苓被押进了刑部大牢,关在最深的一间牢房里,门口站了六个狱卒,轮流看守。
独孤落木站在牢房外面,看着铁栅栏里面的苏清苓。
苏清苓坐在稻草上,低着头,头发散乱,看起来和普通的囚犯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苏尚宫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独孤落木问。
苏清苓抬起头,看着她,笑了:“有。知儿小时候,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。他每次吃的时候,都会说,‘娘,你做的桂花糕是天下最好吃的。’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做给他吃了。”
独孤落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你好好改造,争取减刑,出来了,再做给他吃。”
苏清苓点了点头,眼泪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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