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的皱纹照得很深很深,像一道道沟壑,每一道沟壑里都藏着一个故事。
“苏尚宫,我们今天回长安。”独孤落木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苏清苓放下兰花,看着她:“好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苏清苓想了想,从袖中摸出一封信,递给独孤落木。
“这是沈三娘生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,你看看。”
独孤落木接过信,展开。
信纸已经发黄了,边缘有些破损,但字迹还能辨认。
字迹娟秀工整,是沈三娘的字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寥寥数行——
“清苓,我时日无多了,落花盟的事,交给你了。地宫里的东西,你拿去,白云山上的笑菇,你采去。我死了之后,你就是落花盟的主人了。沈三娘绝笔。”
独孤落木将信折好,收进袖中。
“沈三娘把落花盟交给了你。”
“是,”苏清苓看着她,“但我不要。我等了二十二年,等来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,而是我想要的结果。我想要的是知儿叫我一声娘,是独孤大人你叫我一声苏姨,是你们把我当人看,不是把我当工具。沈三娘不懂,她一辈子都不懂。她以为权力和金钱能买来一切,但她错了。权力和金钱买不来真心,买不来亲情,买不来一个人对你的尊重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尚宫,回长安之后,你会被关进天牢,等待审判。你怕吗?”
苏清苓笑了,那个笑容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不怕。我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二年。”
独孤落木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道:“苏尚宫,萧知下说,他不恨你。”
苏清苓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独孤落木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萧知下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,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上还滴着水,外面下雨了。
他看见独孤落木出来,撑开伞,举在她头顶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撑着同一把伞,走在韶州城的街道上。
雨下得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伞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独孤落木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靴子踩在水洼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萧知下走在她身边,肩膀挨着她的肩膀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。
伞不大,勉强能遮住两个人,但雨水还是打湿了他们的衣袖和裤脚。
“阿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长安之后,我想去看看母后。”
独孤落木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萧知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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