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。
面确实太软了,一夹就断,像烂泥一样瘫在筷子上。
但她没有说什么,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整碗面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“好吃吗?”霍无恙问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“好吃。”
独孤落木放下碗,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霍无恙笑了,那个笑容很爽朗,像阳光一样,能照亮整个房间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来,端起空碗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独孤姑娘,萧大人是个好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怕被别人听到。
“他虽然有时候很闷,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要你猜,但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。你不要生他的气了。”
独孤落木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生他的气。”
“你没有吗?”
霍无恙转过头,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认真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理他?为什么不跟他说话?为什么看见他就躲?”
独孤落木张了张嘴,想解释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没有不理萧知下,没有不跟他说话,没有看见他就躲。
她只是—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自从那天晚上在雨中牵手之后,她每次看见萧知下,心跳就会加速,脸就会发烫,脑子就会一片空白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不是不想理他,是不敢理他,怕自己一开口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“霍无恙,你不懂。”
独孤落木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“我是不懂。”
霍无恙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“但我知道,如果你喜欢一个人,就不要让他等。等太久了,他会累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独孤落木坐在床边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霍无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什么都不放在心上,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,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
等太久了,他会累的。
她站起来,走出房间,去找萧知下。
萧知下在自己的房间里,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,地图上标注着从长安到岭南的路线。
他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红线,从长安出发,经蓝田、商州、邓州、襄州、鄂州、岳州、潭州、衡州,最后到韶州。
和上次的路线一样,三千多里,要走一个月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着独孤落木,目光温柔而平静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