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下午,心里想的一直是他。
她想告诉他,她去皇陵的时候,心里怕得要死,但想到他,就不怕了。
她想告诉他,她抓张管事的时候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快一点,再快一点,快一点结束这一切,快一点回到他身边。
但她说不出口。
“阿木,”萧知下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“你在想什么?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光,有温柔,有心疼,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她的心跳快了起来,脸开始发烫,她想移开视线,但做不到。
“我在想你。”
萧知下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在想你,”独孤落木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很轻,“我在永宁坊等张管事的时候,在想你,我在皇陵里找密室的时候,在想你,我在回来的路上,也在想你。萧知下,我一直在想你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伸出手,将她揽进怀里,抱得很紧很紧。
“我也在想你,”他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听见,“从你离开特别稽查司的那一刻起,我就在想你。我想你去了哪里,想你什么时候回来,想你有没有吃饭,想你有没有受伤。阿木,我也一直在想你。”
独孤落木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,是为他哭,是为自己哭,还是为他们哭。
她只知道,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,像春天的花,一朵一朵地开。
独孤落木从萧知下的怀里抬起头的时候,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,将她的泪痕照得亮晶晶的,像两条银色的溪流。
萧知下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,指尖在她眼角停留了片刻,那里的皮肤很薄很嫩,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。
她的睫毛在他的指腹下轻轻扫过,像蝴蝶扇动翅膀,痒痒的,酥酥的,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。
“以后不许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萧知下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,但尾音微微发颤,暴露了他心底深处那层未曾说出口的恐惧。
“去永宁坊为什么不叫我?去皇陵为什么不叫我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?你知不知道我在刑部等了一整天,什么都没做,就是坐在那里想你在做什么、有没有遇到危险、有没有受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