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落木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她眼底的光出卖了她。
“你不是在刑部引张管事出来吗?我叫你,你也不能来。”
“我可以来。”
萧知下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,然后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,温度交融在一起。
“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。”
独孤落木的心跳快了一拍,像有人在她胸口敲了一面鼓,“咚咚咚”的,震得她耳朵发烫。
她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他的手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她的手比他小很多,白很多,细很多,被他握在手心里,像一件易碎的瓷器,被小心翼翼地捧着。
她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听着他的心跳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霍无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带着一股子大大咧咧的劲儿。
“独孤姑娘,张管事关好了,明天再审?”
独孤落木抽回了手,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裳,将鬓边几根散落的碎发掖到耳后。
她清了清嗓子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。
“明天再审,今晚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霍无恙推开门,探进半个身子。
他的目光在独孤落木和萧知下之间扫了一下,在独孤落木微红的耳根上停了一瞬,又在萧知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停了一瞬,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看穿了你们”的了然。
“好,那我走了。你们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他把“你们”两个字拖得很长很长,拖到独孤落木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,然后“啪”地关上了门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还能听到他嘴里哼着小曲的声音,调子轻快得像春天里的鸟叫。
独孤落木转过身,背对着萧知下,声音有些不自然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又像是在跟他说。
“我也回去了,明天还要审张管事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萧知下拿起桌上的油纸伞,推开窗户看了一眼。
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细细密密的秋雨从天而降,打在屋檐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蚕吃桑叶,又像有人在低声细语。
雨水顺着瓦楞流下来,在屋檐下形成一道水帘,将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了一幅水墨画。
独孤落木走到窗前,伸出手,接了几滴雨水。
雨水凉丝丝的,落在她的手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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