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小小的冰珠。
她叹了口气,接过萧知下递来的伞,撑开,走进了雨里。
伞面是青灰色的,上面画着几枝墨竹,竹叶在雨中显得格外清秀,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萧知下跟在后面,没有撑伞。
雨水打在他的肩膀上,月白色的袍子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,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胸口,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墨色花朵。
他的头发也被打湿了,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,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清隽,像一幅被雨淋湿的古画。
“你进来。”
独孤落木将伞举高了一些,示意他站到伞下来。
她的手臂伸得很直,伞面向着他那边倾斜,雨水顺着伞沿滑下来,滴在她的肩膀上,凉丝丝的,但她没有把伞移过来。
萧知下走进伞下,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,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。
他的肩膀很宽很硬,像一块被雨水打湿的石头,硌得她的肩膀有些疼,但她没有躲开。
伞不大,勉强能遮住两个人,但雨水还是打湿了他们的衣袖和裤脚。
他们的脚步很慢,一步一步地走在青石板的路面上,雨水在石板缝里汇成细小的溪流,从他们的鞋底流过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们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,雨夜中的长安城格外安静。
街边的店铺都关门了,只有几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晃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,像老人咳嗽。
远处的更夫敲着梆子,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,悠长而空洞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那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凄凉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“阿木。”
“嗯?”
“柳也的事,我想跟你解释一下。”
独孤落木的脚步顿了一下,鞋底踩在一汪水洼里,溅起一小片水花,打湿了她的裙角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,脚步恢复了刚才的节奏,不快不慢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不用解释,我知道你和她没什么。”
“但我还是要解释。”
萧知下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。
雨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,顺着鼻梁滑到下巴,然后滴在地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他的眼睛在雨中显得格外明亮,像是被雨水洗过一样,清澈见底,没有任何杂质。
“柳也是刑部尚书之女,精通刑律,我是刑部郎中,和她有业务上的往来。”
“她来特别稽查司做顾问,是我请的,因为翠云阁的案子涉及刑部的职权范围,需要她父亲的配合。”
“我扶她,是因为她哭了,站不稳,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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