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两个人走出了刑部大牢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像母亲的手。
独孤落木站在大牢门口,看着蓝蓝的天,白白的云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沈三娘死了,落花盟彻底覆灭了。
长安城的危机解除了,皇帝安全了,百姓安全了。
她可以歇一歇了。
但她的心里还有一个结——苏清苓。
苏清苓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她是萧知下的养母,也是杀他母亲的凶手之一。
萧知下说不会再见她了,但他真的能放下吗?
二十二年的养育之恩,二十二年的母子之情,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。
独孤落木看着萧知下的背影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冲动,想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,告诉他——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
但她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,一步一步地走远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影。
他走得很慢,左脚比右脚慢半步,和苏清苓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独孤落木看着那个背影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,是为萧知下哭,是为苏清苓哭,还是为自己哭。
她只知道,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,像一根刺,扎在最深的地方,拔不出来。
她擦干眼泪,加快脚步,追上了萧知下。
“萧知下。”
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萧知下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,看着她。
夕阳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里有光,那种光,叫希望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青石板的路面上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
谁都没有说话,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了。
独孤落木收拾好行囊的那天早上,长安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。
她站在特别稽查司的门口,背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袱,看着雨帘从屋檐上倾泻下来,在青石板的路面上砸出一片一片的水花。
萧知下站在她身后,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,没有说话。
霍无恙靠在院墙上,抱着长刀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百无聊赖地望着天。
“独孤姑娘,真要走?”霍无恙吐掉草茎,站直了身子。
“真要走。”
独孤落木转过身,看着这个跟了她好几个月的粗犷汉子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落花盟的主力都死了,沈三娘死了,废太子被关了,裴家的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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