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边缘很锋利,上面沾着一些暗红色的东西——血。
“沈三娘,你在做什么?”独孤落木蹲下来,隔着铁栅栏看着她。
沈三娘抬起头,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诡异,嘴角上翘,眼角弯弯的,和王家五口人死前的笑容一模一样。
梦欢散。
独孤落木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你吃了梦欢散?”
沈三娘没有说话,只是笑。
笑着笑着,她的身体开始发抖,嘴角流出了一丝黑血,眼睛一翻,倒在了地上。
独孤落木从袖中摸出钥匙,打开牢门,冲了进去。
她蹲在沈三娘身边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——没有呼吸。
她又摸了摸她的脉搏——
没有跳动。
死了。
沈三娘死了。
死在刑部大牢里,死在独孤落木的面前,死在梦欢散的幻觉中。
独孤落木站起来,看着沈三娘的尸体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喜悦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深深的空虚。
她追了沈三娘这么久,从长安到岭南,从岭南回长安,查了无数的线索,抓了无数的人,就是为了让沈三娘接受法律的审判,让那些被落花盟害死的人得到公道。
但现在,沈三娘死了,死在梦欢散的幻觉中,死得这么轻松,这么平静,连一点痛苦都没有。
这不公平。
独孤落木转过身,走出了牢房。
萧知下站在走廊里,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心疼,像是无奈,又像是某种更深更沉的情感。
“她死了。”独孤落木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是自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吃了梦欢散,死得很轻松,一点痛苦都没有。”
萧知下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,道:“阿木,不是所有的坏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,有些坏人会死在审判之前,有些坏人会死在逃亡的路上,有些坏人会老死、病死、意外死。我们能做的,不是让每一个坏人都受到惩罚,而是让更多的无辜者不再被害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。
“萧知下,我累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萧知下将她揽进怀里,抱得很紧很紧,“累了就歇歇。”
独孤落木靠在他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她听见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平稳,很有力,像一面鼓。
她听着这个声音,慢慢地放松了下来,身体不再发抖,眼泪也不再流了。
过了很久,她松开了他,擦干了眼泪,抬起头:“走吧,回司里。”
“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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