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药在起作用了,毒药被中和,他的命保住了。
萧知下将张管事捆了起来,扔在马背上,牵着马走回了特别稽查司。
独孤落木跟在后面,看着马背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张管事是沈三娘的心腹,他知道沈三娘所有的秘密,包括她藏身的地方、她的行动计划、她的资金渠道、她的联络方式。
只要撬开他的嘴,沈三娘就无处可逃了。
但她不确定张管事会开口。
落花盟的核心成员都被训练过如何忍受刑讯,张管事替沈三娘挡过一刀,对沈三娘忠心耿耿,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。
她需要一种更聪明的方法,一种让他自己愿意开口的方法,而不是用酷刑逼他开口。
回到特别稽查司,独孤落木将张管事关进了密室,和裴璋住的是同一间。
裴璋死在这间密室里,死在张管事的手里,这是一种讽刺,也是一种心理战术。
她要让张管事知道,他杀的人就死在这间屋子里,那个人的冤魂还在这里游荡,在等着他。
独孤落木坐在密室外面的走廊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
她在等,等张管事的毒彻底解了,等他的身体恢复一些,等他开始害怕,等他开始动摇。
萧知下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问道:“你觉得他会开口吗?”
“不会,”独孤落木放下书,“至少今天不会。他是沈三娘的心腹,替她挡过刀,对她忠心耿耿,这种人,不是靠刑讯能屈服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,”独孤落木看着他,“等他开始想,想他替沈三娘挡的那一刀值不值得,想沈三娘会不会来救他,想他还能不能活着出去。等他开始想这些的时候,他就会害怕,会动摇,会开口。”
萧知下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比我更懂人心。”
“不是我更懂人心,是我更懂恐惧。我在丞相府待了一个多月,每天看着裴明珠和翠屏,看着她们怎么对待下人,怎么对待比自己弱的人。我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越是心狠手辣的人,越害怕被别人用同样的手段对待。张管事替沈三娘杀过很多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落在仇人手里是什么下场。他现在的恐惧,比他杀过的那些人临死前的恐惧加起来还要大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目光里有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敬佩,像是心疼,又像是某种更深更沉的情感。
“阿木,你变了。”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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