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变强了。”
萧知下握住她的手。
“从长安到岭南,从岭南回长安,你一直在变强,强到我有时候觉得,你已经不需要我了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我需要你。”
萧知下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查案,需要你帮我抓坏人,需要你在我累的时候给我煮面,”独孤落木握紧了他的手,“萧知下,我需要你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眼眶微微泛红:“好,我一直在。”
两人坐在走廊里,手握着手的,谁都没有说话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,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,洒在地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凉飕飕的,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气息,但他们的手是暖的,心也是暖的。
第二天一早,独孤落木进了密室。
张管事坐在床上,低着头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眼睛红肿,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着独孤落木,目光里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张管事,想好了吗?”独孤落木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张管事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说,我也有办法查到沈三娘的下落。你在永宁坊的房子里,我们搜到了沈三娘给你的信。信上的字迹我们对照过了,和裴明珠密信上的字迹一致,可以确认是沈三娘写的。信的内容我们已经呈报了皇帝,皇帝已经下旨,在全国范围内通缉沈三娘。岭南道各州县已经收到了手谕,只要沈三娘一出现,立刻就会被抓。”
张管事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不说,沈三娘也会被抓;你说,她也会被抓,区别只在于,你说的话,可以让你自己减刑。落花盟的成员,凡是主动投案、提供重要线索的,可以从轻处罚。这是皇帝亲口说的,”独孤落木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放在张管事面前,“你自己看。”
张管事低下头,看着那张纸。
纸上写的是皇帝的手谕,内容很简单——“落花盟成员,凡主动投案、提供重要线索者,可从轻处罚,拒不交代、负隅顽抗者,严惩不贷。”
张管事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独孤落木问道:“你能保证我不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