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事,娘又觉得,我们不该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独孤落木摇了摇头。
“娘,不是一个人,萧知下在帮我,师兄在帮我,萧知下母亲苏清苓也在帮我。”
“萧知下,”上官禾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阿木,他看你的眼神,跟普通朋友不一样。”
独孤落木低下头,没有接话。
上官禾没有追问,只是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阿木,娘不催你,感情的事,急不来,但娘要跟你说一句话——这世上,能找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,不容易。如果遇到了,别错过。”
独孤落木沉默了很久,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娘,我知道了。”
上官禾笑了,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,像小时候一样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“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独孤落木靠在母亲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母亲的身体很瘦,骨头硌得她生疼,但她没有动,因为她知道,母亲需要这个拥抱,她也需要。
十天后,马车到了岳州。
岳州是南北要冲,长江和湘江在这里交汇,水陆交通便利,商贾云集,是岭南通往中原的咽喉之地。
独孤落木掀开车帘,看见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,桅杆如林,帆布如云,搬运货物的苦力们喊着号子,来来往往,一派繁忙景象。
萧知下骑马走在前面,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,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岳州城的街道比韶州城更宽更直,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,卖什么的都有。
萧知下在一家名叫“岳阳楼”的客栈门口勒住了马,这是岳州城最大最好的客栈,三层的楼阁,雕梁画栋,门口挂着两串大红的灯笼,看起来气派非凡。
“今晚住这里,”萧知下翻身下马,走到马车旁边,“岳阳楼是岳州城最安全的客栈,老板是本地士绅,跟官府关系很好,落花盟的人不敢在这里动手。”
独孤落木扶着父母下了车,走进客栈。
大堂里坐满了客人,南来北往的商贾、进京赶考的书生、游山玩水的文人,各色人等,济济一堂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绸缎袍子,圆脸,小眼睛,留着两撇小胡子,看起来精明能干。
“几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老板笑眯眯地问。
“住店,四间上房。”
萧知下从腰间取出刑部郎中的令牌,在老板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我是刑部的人,奉旨办案,需要安静的房间,不要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