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看见令牌,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,点头哈腰地说:“大人放心,一定安排最好的房间,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四间上房在客栈的三楼,挨在一起,门对门。
独孤落木将父母安顿好,检查了门窗的锁扣,又在门缝里夹了一根头发丝,确认没有人进来过,才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萧知下在她的房间里等她,桌上摊着一张岳州城的地图。
“我查过了,沈三娘在岳州有一家药材铺,在城南,离这里大约三里路,”萧知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,“铺子的规模不大,但生意很好,每年经手的药材价值上万两白银。”
“她在岳州的人多吗?”
“不知道,但我的人打听到一个消息——昨天夜里,有一批人从岭南方向来了岳州,住进了城南的一家客栈。那家客栈是沈三娘的产业。”
独孤落木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多少人?”
“大约二十个,全是练家子,带着兵器。”
二十个练家子,足够在岳州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住在这里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我们是今天下午才到的岳州,住进岳阳楼也是临时决定的。沈三娘的人如果一直在跟踪我们,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。如果没有跟踪,他们还需要时间来查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萧知下将地图收起来,看着她,道:“明天一早,我们离开岳州,北上回长安。今晚,你和你父母待在一起,不要分开。我在走廊里守着,有任何动静,我会叫你们。”
独孤落木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夜幕降临,岳阳楼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,橘黄色的光洒在街道上,像铺了一层碎金。
独孤落木坐在父母的房间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
她的耳朵竖得高高的,听着走廊里的每一声脚步、每一句说话、每一下响动。
萧知下坐在走廊里,靠着墙,软剑横在膝盖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但他的耳朵和独孤落木一样,竖得高高的,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声音。
夜渐渐深了,客栈里的客人陆续回了房间,走廊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咳嗽声。
子时三刻,独孤落木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很轻的脚步声,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,一步一步,像猫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如果不是她的听力异于常人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她放下书,无声无息地走到门口,从门缝里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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