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,但独孤落木只关心一个:她能不能信任?
“你不信我。”
苏清苓看出了她的心思。
“没关系。你母亲也不信我,用了三年才跟我交心。你有三年吗?”
“我没有三年。”独孤落木说。
“那就用三天。三天之内,我会让你相信,我是你这世上最可靠的盟友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递给独孤落木。
“这是落花盟在长安城的所有联络点,一共十三个。我已经查了二十二年,每一个都确认过了,不会有错。”
独孤落木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——地址、负责人、联络方式、活动规律、人员构成,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她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这份情报,价值连城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姐姐,”苏清苓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独孤云舒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姑娘。她进丞相府之前来找过我,问我怎么查落花盟。我教了她一些东西,她学得很快,三个月就查到了裴丞相勾结落花盟的证据。”
苏清苓咳嗽了几声,脸色更白了。
“但她太急了。她查到证据之后,没有先告诉我,而是直接去找裴丞相摊牌。她以为裴丞相对她还有几分情意,会收手。她错了,裴丞相对任何人都没有情意,他只有野心。”
独孤落木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姐姐去找裴丞相摊牌,裴丞相下令灭口。
裴明珠动手,用鹤顶红毒死了姐姐,然后连夜烧了她的东西,想销毁证据。
但姐姐没有把所有证据都放在一起。
她把名单藏在了梳妆台后面的暗格里,把血书藏在了骨灰盒的夹层里,把密信的线索藏在了她留给独孤落木的最后一封信里。
“阿木,速来。”
那封信,是她最后的求救。
独孤落木赶到的时候,她已经变成了一坛灰。
独孤落木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无声无息地,一滴一滴地砸在册子的封面上,将“落花盟”三个字洇成了一片模糊的墨迹。
苏清苓看着她哭,没有安慰,没有劝解,只是伸出手,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绢帕递了过去。
又是一块蝉翼纱。
独孤落木接过绢帕,擦干了眼泪,将绢帕凑到油灯前。
光线透过薄薄的绢面,她看见了织法中隐藏的文字。
不是字,是一句话。
“你姐姐的遗骸不在骨灰盒里。”
独孤落木的手猛地一抖,绢帕差点掉进油灯里。
她猛地转头,盯着苏清苓。
“你说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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