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骨灰盒里的骨灰,不是独孤云舒的,”苏清苓的声音很平静,“是裴明珠从城外乱葬岗找的一具无名女尸,烧了之后装进盒子里的。你姐姐的遗体,被裴明珠藏在了别处。”
“藏在哪?”
苏清苓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姐姐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把头发,那是从裴明珠头上揪下来的。裴明珠的头发被揪掉了一缕,留下了很明显的伤疤。她把伤疤藏在了发髻下面,但如果你仔细看,一定能看到。”
独孤落木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灵堂里,裴明珠蹲下来安慰她,伸手想扶她。
那时候裴明珠的发髻是歪的,有一缕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右边的太阳穴。
她当时以为是哭丧的时候弄乱的,现在想起来——那不是弄乱的,是刻意遮住的。
裴明珠的右边太阳穴附近,有一块伤疤。
一块被揪掉头发留下的伤疤。
姐姐在临死之前,从裴明珠头上揪下了一缕头发。
这不是普通的挣扎,这是姐姐故意留下的证据。
那缕头发上有裴明珠的毛囊,毛囊里有裴明珠的一种东西。
“可以血亲鉴定,定裴明珠的罪。”独孤落木喃喃道。
苏清苓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是滴骨法。将活人的血滴在死者的骨头上,如果血渗入骨头,就是亲缘关系。你姐姐懂医术,她知道裴明珠的头发可以用来做滴骨法鉴定,证明这是裴明珠的头发,从而证明裴明珠接触过她的尸体。”
独孤落木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所以骨灰盒里的骨灰不是姐姐的,姐姐的遗体被裴明珠藏在了别处。裴明珠为什么要藏姐姐的遗体?直接烧了不是更干净吗?”
“因为她需要你姐姐的遗体来威胁裴丞相。你姐姐手里有一份名单,裴丞相一直没找到,裴明珠也在找。裴明珠藏了你姐姐的遗体,作为筹码,逼裴丞相对她让步。”
“裴明珠在威胁裴丞相?”
“裴明珠不是善茬,”苏清苓冷笑了一声,“你以为她只是个骄纵的大小姐?错了。裴丞相的野心是当皇帝,裴明珠的野心是当女帝。父女俩各怀鬼胎,谁都不比谁干净。”
独孤落木停下了脚步。
“所以姐姐的遗体,是裴明珠用来要挟裴丞相的筹码。只要遗体在她手上,裴丞相就不敢动她。而裴明珠藏遗体的地方,一定是一个非常隐秘、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你觉得是哪里?”萧知下问。
独孤落木闭上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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