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要控制漕运,需要刑部和户部的批文。
刑部和户部,一个是司法机构,一个是财政机构。
控制了这两个部门,再加上兵权,再加上皇位的正统性——
改朝换代,万事俱备。
独孤落木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从怀里摸出那张绢帕,在黑暗中用手指一遍遍地描摹上面绣着的人名。
张氏、李氏、裴氏、萧。
不对!
萧什么还没绣完。
也就是说,后面还有名字。
还有一个薛崇才对。
绢帕上绣的完整的名单应该是:张氏、李氏、裴氏、萧氏、薛氏。
五个姓氏,五个势力,五个环环相扣的阴谋。
姐姐用命换来的这张名单,是揭开这一切的唯一钥匙。
她必须保护好这把钥匙,然后用它打开那扇门,把门后所有的黑暗都暴露在阳光底下。
独孤落木将绢帕重新收好,闭上眼睛。
明天,她要去济世堂,跟萧知下碰头,把今天得到的情报告诉他。
后天,她要开始查裴丞相的书房,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漕运批文的蛛丝马迹。
大后天——
她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做完这些事情之后,独孤落木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过。
裴明珠与薛澜的对话、漕运批文的交易、薛澜手上的五石散瘾、湖面上那些来历不明的小船——这些线索像一把把钥匙,打开了之前她想不通的许多门。
然而有一扇门始终关着,门后面藏着一个她怎么都绕不过去的问题:姐姐骨灰盒上那张蝉翼纱绢帕,到底是谁放的?
那天在灵堂,她跪在蒲团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看见那块绢帕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骨灰盒的顶端,像一片落叶不小心飘错了地方。
她当时以为是姐姐的遗物,是裴家放在那里做陪葬的,没有多想,顺手收进了袖中。
但后来她反复回忆那天的每一个细节——裴明珠假惺惺的安慰、翠屏不耐烦的催促、灵堂里若有若无的檀香味—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块绢帕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是陪葬的东西。
陪葬的绢帕通常会被熏香、会被折叠成特定的形状、会与骨灰盒之间有一些摩擦的痕迹,但那块绢帕没有。
它就像被人刚刚放上去的,连折痕都是崭新的。
如果不是裴家的人放的,那是谁放的?
那几天进出灵堂的人不多,除了裴家的女眷,就只有萧知下。
独孤落木的脑海中浮现出萧知下走进灵堂时的样子——他对着骨灰盒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礼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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