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礼,然后转向独孤落木,微微拱手:“节哀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眼神空洞而木讷,像是不认识这个人。
可她认识。
刑部郎中,萧知下。
三个月前她在来长安的路上,当时她被困在山匪窝里两个月,是他带着官兵来剿匪,救了她一命。
现在她必须装作不认识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怯怯的。
萧知下看了她一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是淡淡道:“我与独孤云舒有过一面之缘,听说她妹妹来了,特来吊唁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可有住处?”
独孤落木摇头。
“我认识一位顾先生,在长安开了一家医馆,你若无处可去,可以先去他那里安顿。”
萧知下说完,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,递了过来。
顾先生?
他认识师兄?
独孤落木接过名帖,指尖触到他的手指,微微一颤。
不是心动,是警觉。
她记得很清楚,一个月前在山匪窝里,她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,他却知道她叫独孤落木。
现在他又知道她来了丞相府,知道她没有住处,甚至连她需要一个落脚点都算到了。
这个人,太巧了。
巧得不像巧合。
但她还是接过了名帖,低头道谢。
因为她确实需要师兄顾倾城的担保,才能以假身份混进丞相府。
而萧知下主动递过来的这根线,正好是她需要的。
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,至少目前,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。
她要查姐姐的死因,而他对丞相府的兴趣,显然也不只是“一面之缘”那么简单。
灵堂外,裴明珠的丫鬟翠屏探头进来,尖声尖气地说:“独孤姑娘,老夫人说了,灵堂不许外人久留,您要是哭完了就回客房歇着吧,明儿个头七一过,您就该回去了。”
回去?
独孤落木低下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不走了。
从今天起,她会以另一个身份,住进这座丞相府,一步一步,走到姐姐死去的地方,找到真相,然后让该死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
夜深了,丞相府后院的客房亮着一盏孤灯。
独孤落木坐在窗前,面前摊着一张薄薄的蝉翼面具,手边是一碗特制的胶液。
她对着铜镜,一点一点地将面具贴合在脸上,调整眉骨的弧度,改变鼻梁的高度,让下颌线条变得柔和圆润。
铜镜里的脸慢慢变了。
从一个清丽聪慧的女子,变成了一张柔柔弱弱、毫不起眼的脸。
五官没有一处出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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