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人群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,配上她刻意收敛的眼神和木讷的表情,活脱脱一个任人欺负的小丫鬟。
这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制作的易容面具,用的材料是父母留下的秘方,可以连续佩戴三个月不损坏,透气贴合,几乎看不出破绽。
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表情——低头、缩肩、眼神躲闪、说话结巴。
完美。
一个名叫“阿木”的柔弱女子,就这样诞生了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独孤姑娘,我是萧知下,给你送些吃的。”
独孤落木赶紧取下面具,迅速将面具收好,打开门,脸上已经换上了那副木讷怯懦的表情。
萧知下端着食盒站在门外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来,将食盒放在桌上。
“顾先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你随时可以过去,他会在丞相府帮你谋个差事。”
独孤落木低着头:“多谢萧大人,民女与萧大人非亲非故,不知大人为何……”
“因为你……因为你姐姐曾帮过我,”萧知下打断她的话,语气平淡,“一命还一命,应该的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步伐不急不慢,月白色的长袍在夜色中像一片流动的月光。
独孤落木看着他的背影,眯了眯眼睛。
帮过他?
姐姐从未提过认识什么刑部郎中。
这个萧知下,到底在隐瞒什么?
她关上门,回到桌前,从怀里取出那张显出血书的绢帕,借着烛光反复端详。
“裴……密信……匣……后……”
这四个字,是姐姐用命换来的线索。
独孤落木将绢帕凑近烛火,火焰舔上绢帕的边缘,慢慢将那些血字吞没。
火光映在她眼里,像是两簇冰冷的鬼火。
姐姐,你等着。
我会找到那份证据,我会查清真相,我会让所有害你的人,付出代价。
而现在,第一步——先成为一个丫鬟。
第二天一早,裴家的人果然来催了。
翠屏带着两个婆子,站在客房门口,语气不阴不阳:“独孤姑娘,老夫人说了,府上不便留客,您请吧。”
独孤落木红着眼眶,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,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丞相府的后门。
后门外的巷子里,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马车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温和的中年男人的脸。
“阿木?”顾倾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