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她猛地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她身后。
三喜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惨白惨白的。
他看着慕容落珠,声音发抖:“阿落,你……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慕容落珠看着他,慢慢站起身。
“三喜,这口井里,有什么?”
三喜的脸色更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慕容落珠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,对不对?”
三喜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“阿落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我不是故意杀他的!”
慕容落珠的心一沉。
三喜杀过人。
那个人,就在这口井里。
三喜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,眼泪糊了一脸。
慕容落珠没有扶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杀了谁?”
三喜张了张嘴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是……是我爹。”
慕容落珠瞳孔微缩。
三喜的爹?
她想起药房的人说过,三喜是孤儿,从小被卖进侯府的。
“你爹怎么会在这儿?”
三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他……他是来找我的。三年前,他打听到我在侯府当差,就来找我,想……想让我跟他回去。”
慕容落珠道:“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回去?”
三喜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我不想回去。他……他以前老打我,喝醉了就打。我娘就是被他打死的。我好不容易逃出来,进了侯府,有口饭吃,有地方睡,我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慕容落珠沉默片刻,道:“然后呢?”
三喜道:“他那天晚上偷偷溜进来,在药房外面堵住我,让我跟他走。我不肯,他就打我。我……我一时气急,推了他一把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他就……就摔倒了,头撞在井沿上。我……我吓坏了,想扶他起来,可他……他不动了。”
慕容落珠道:“他死了?”
三喜点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我不是故意的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想推开他,没想杀他!”
慕容落珠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三喜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。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失手杀了自己的父亲,害怕之下把尸体扔进井里——这种事,不是不可能。
但她心里还有疑问。
“你爹的尸体在井里三年,为什么一直没被发现?”
三喜道:“这口井早就干了,平时没人来。何管事只说井深危险,不许人靠近。药渣都是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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