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倒,倒完就走,没人往井里看。”
慕容落珠道:“那你怎么确定尸体还在下面?”
三喜的身子一僵。
慕容落珠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三年来,你下去看过,对不对?”
三喜的脸更白了。
他低下头,不说话。
慕容落珠道:“你什么时候下去的?”
三喜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每年……每年他的忌日,我都会下去看看。”
慕容落珠道:“看什么?”
三喜道:“看他……还在不在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怕他有一天会爬上来。”
慕容落珠的心一紧。
一个少年,杀了自己的父亲,把尸体扔进井里。
每年的忌日,他都要下去看看,确认尸体还在不在。
这是怎样的恐惧和煎熬?
她看着三喜,忽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但可怜归可怜,案子归案子。
她道:“你爹的尸体,现在还在下面?”
三喜点头:“在。我用绳子下去看过,还在。”
慕容落珠沉吟片刻,道:“三喜,这件事,你为什么不报官?失手杀人,和故意杀人,罪不一样的。”
三喜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报官?我是侯府的奴籍,杀人是死罪。报了官,我就活不成了。”
慕容落珠道:“谁跟你说的?”
三喜道:“何管事说的。他说,奴籍的人杀人,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都得死。”
慕容落珠沉默了。
唐代律法,奴籍杀主,是死罪。
但杀的是良人,而且是自己父亲,又另当别论。
三喜不懂这些。
他只是个被恐惧折磨了三年的孩子。
她道:“三喜,你信我吗?”
三喜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丝希望,又有一丝怀疑。
慕容落珠道:“这件事,我会帮你。但你得先把尸体弄上来。”
三喜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绳子放下去,三喜系在腰上,慢慢下到井底。
慕容落珠在上面拉着绳子,听着井底的动静。
过了一会儿,下面传来三喜的声音。
“阿落,还在。”
慕容落珠道:“能绑上吗?”
三喜道:“能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绳子猛地一沉。
慕容落珠用力往上拉,三喜也在下面托着。
一具尸体,慢慢被拉了上来。
尸体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副骨架,裹着几片烂布。
头骨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,应该是撞在井沿上留下的。
慕容落珠蹲下,仔细查看。
从骨骼看,是个成年男性,四十岁上下。
头骨的凹陷处有裂纹,是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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