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白起调转马头,面对身后的三万新兵。那些年轻的脸看着他,有人在发抖,有人在咽唾沫,有人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对面有五万人。”白起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安远国降军,带路党。他们背叛了自己的国家,投靠了敌人。你们说,这种人该不该杀?”
“该杀!”声音稀稀拉拉,有人喊了,有人没喊,有人在犹豫。
白起没有责怪他们。他拔出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“列阵。迎敌。”
两军在平原上相遇。
安远军的阵型排得很整齐。五万人,步兵在前,弓弩手在后,骑兵在两翼。旗号鲜明,号角齐鸣,看起来像那么回事。但白起只看了一眼,就看出了门道。前排步兵的甲胄是新的,但穿甲胄的人是老的。那些人的脸上有伤疤,眼神里有疲惫,握刀的手在发抖。他们是老兵,从安远国内乱中活下来的老兵,跟着拓跋宏投靠了天狼,以为能吃上饱饭。
拓跋宏骑在马上,站在阵中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,头盔上插着一根长长的翎羽,在风中飘来飘去。他比在天云八州的时候胖了不少,脸圆了,肚子也鼓了,骑在马上像一尊弥勒佛。
“汉军有多少人?”他问身边的副将。
“大约三万。”
拓跋宏笑了。“三万?本将军五万人,打他三万,不是手到擒来?”他拔出佩剑,朝前一指,“进攻!”
安远军的阵型动了。步兵举着盾牌往前推进,弓弩手在后面放箭,箭矢如雨,落在汉军阵前。白起骑在马上,一动不动。箭矢落在他面前的土地上,插在地上,像一排排篱笆。他没有退,身后的士兵也没有退。
“弓弩手,放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汉军的弓弩手齐射。箭矢呼啸着飞出去,落在安远军的阵中。前排的步兵倒下了一片,后面的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前冲。箭矢再落,又倒下一片。但安远军人多,五万人,密密麻麻,像一片移动的森林。
白起看着那些冲上来的安远军,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他等的就是这个——他们自己冲上来了。
他举起刀,刀锋指向前方。“变阵。”
三万汉军忽然动了。不是后退,是分开。像一把折扇,从中间向两侧展开,露出中间一条宽阔的通道。安远军的步兵冲得太快,刹不住脚,一头扎进了这条通道里。
“合。”
汉军的阵型重新合拢,像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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