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出营帐。虎安琪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。销毁。那么多粮食,那么多肉,一把火烧了,多可惜。
她在营帐里来回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有了。粮食不能给人吃,可以给畜生吃啊。
天狼是天狼军骑兵的坐骑,是苍狼战阵的核心,每一匹都价值千金。给它们吃点掺了药的粮食,应该没事吧?反正畜生嘛,抵抗力比人强。
她叫来杂役。“去,把那些要销毁的粮食,掺进草料里,喂给天狼。”
杂役愣住了。“公主,那些粮食有毒……”
“毒什么毒?”虎安琪瞪了他一眼,“那点量,人都吃不死,还怕吃死狼?让你去你就去,废话那么多。”
杂役不敢再说了,带着人把那些被砒霜污染的粮食搬出来,掺进喂的草料里。天狼们吃得很香,连草料带粮食,吃得干干净净。虎安琪站在外面,看着那些高大的天狼低头吃草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废物利用,挺好的。
前线,哀山以东三十里。
白起骑在马上,身后是三万汉军。不是赵敢的老兵,是新兵。从各地征调来的新兵,甲胄是新的,刀枪是新的,连脸上的表情都是新的。迷茫、紧张、兴奋、恐惧,混在一起,像一锅没煮开的粥。
白起没有回头。他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,腰杆挺得很直,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。他的甲胄是普通的将官甲,没有花纹,没有装饰,连头盔都是最普通的铁盔。他的刀挂在马鞍上,刀鞘磨得发亮,刀柄缠着黑布,黑布被汗浸透了,颜色发乌。但他的眼神不是新兵的。平静,冷峻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。
“将军,前方发现敌军!”斥候策马奔来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大约五万人,打着安远国的旗号,正在往这边开进。”
白起勒住马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安远国?”
“是。据探子回报,这些人是安远国的降军,投靠了天狼,被编成一支独立的部队。领兵的叫拓跋宏,原是安远国的王爷。”
白起点了点头。安远国降军,五万人,带路党。他早就听说过这些人。天狼大军压境,安远国的人最先投降,争先恐后地给天狼军带路。哪里有汉军,哪里有小路,哪里的城池防守薄弱,他们比天狼军自己还清楚。
现在这些人被编成了一支大军,五万人,浩浩荡荡开过来,大概是觉得自己找到新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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