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启;其所以管身较长,是供切割尾部时不伤及诏书。
一时,两诏书就绪。一名老尚书轻步走进,将两只铜管装入一只扁平的精美铜匣,又以封泥封印封就了外锁,遂问:“陛下,将军自带诏书?抑或公车传送?”皇帝低声道:“将军自带。”尚书捧过了一册厚厚的羊皮纸本,一拱手道:“敢请将军,在此用印具名。”赵佗大步走到尚书案前,拿出了自己的将军印,在翻开册页上的两行大字后分别用印,又分别写下了赵佗两字,亲自奉诏带诏程序便告完结。
“将军欲何日启程?”
“禀报陛下:赵佗明日立即南下!”
“也好。大丧之期,朕不能为将军饯行了。”
“陛下珍重……”赵佗肃然拜倒,额头重重触地,连续六叩,涕泣不能成声,额头渗出了显然的血迹。任扶苏如何流泪相扶,赵佗都没有起身。六叩罢了,赵佗霍然站起,风一般地抱着铜匣冲出了密室。风声之中,隐隐传来渐渐远去的哭声……
嬴政皇帝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头猛然一揪,踉跄几乎跌到。
也许是君臣皆有某种预感,也许是举国弥漫的大丧悲怆,这次咸阳之别,谁也没有既往的出征豪情,心头俱各压着一方沉甸甸无法撼动的巨石。赵佗没有料到,自此一别咸阳,再也没有回到故土。
十数年后,中原复辟势力大暴乱。赵佗忠实奉行始皇帝预谋方略,紧急关闭扬越新道,率数十万老秦军民固守南海三郡;非但使南海三郡得以避免一场历史浩劫,且使南海三郡在中原大动荡时期,有了井然有序的长足发展,民众风习大大趋于文明。
对秦末之乱时的南海史实,《汉书·高祖本纪》这样记载:“粤人之俗,好相攻击。前时,秦徙中县(中原)之民(迁)南方三郡,使与百粤杂处。会天下诛秦,南海尉(赵)佗,居南方,长治之,甚有文理。中原人以故不耗减,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,俱赖其力。”
也就是说,赵佗秦军封闭扬越新道并固守岭南期间,名义上称王自立,实则忠实奉行了始皇帝既定密策;非但没有借机脱离中国文明,而且在与粤人部族杂居中,坚持以商君秦法消弭老秦人私斗恶习为楷模,在南海三郡推行变法,使南海三郡文明之风大兴。其结果是,固守岭南的中原人口,一直没有减少,始终维持着强大的镇抚力量,岭南部族的恶斗之风也因此而消弭。
数十年后,西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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